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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陵频伽

作者:zd1995 来源: 日期:2017/9/7 11:19:15 人气:28 加入收藏 评论:0 标签:

迦陵频伽

大漠,古城。

萧萧的风在古城的沙地上吹起一阵烟尘,凌加赤着脚,跑在这古城的街道之中,脸色涨得通红,怀里紧紧地搂着提玛让自己取的东西,急匆匆地往城南角那家小小的杂货店跑去。有些累得气喘吁吁,但是仍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古城的一角传出了吟游诗人的琴声,凌加听着这个,止住了脚步,寻着那琴声去了。吟游诗人抱着自己的琴坐在那古城的一隅,微微闭着自己的眼睛,须发尽已斑白,枯瘦的手指在琴弦上却变得丰润起来,飞快地拨动着那琴弦,发出一阵阵放佛有魔力一样的琴声,引得路人无不驻足聆听。那诗人弹唱的也不是什么新奇的曲目,只是这城里所有人都熟知的《提哈史诗》,老人用自己浑厚的嗓音,将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关于提哈神的传说尽情演唱,自提哈神的诞生到迦陵频伽协助天孙创造了这华美的大千世界,而他们又深深的热爱着这片土地,最终以迦陵频伽五千年后终将返回天界的预言作结,凌加不止一次听过这部传奇史诗,并在吟游诗人的演唱中沉迷于这一部民族的,灵魂的史诗。

当吟游诗人把最后一个音符弹完,最后一段唱词唱完,凌加才从那梦幻中清醒过来。原本顶在头上的太阳已经斜了下去,露出夕阳的余晖。凌加敲了敲已经站得有些酸疼的腿,突然想起来手里还拿着店里的东西,“唉!又要让提玛训了!”凌加自言自语地抱怨着。“哟,原来你还知道啊。”一声带着不满的戏谑从凌加的身后传来,凌加不由得吓了一跳,转过身才看到提玛在自己身后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慌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是低着头,用脚轻轻地拨弄着地上的沙土。提玛看着她这幅窘样,翻了个白眼,继续抱怨道:“好丫头,让你去取个东西,左等不见,右等不见,担心你出了啥事,关了铺子来找你,结果你倒好,跑这里逍遥来了。”凌加依旧低着头,瞅着自己的脚尖,脸窘得通红,“好提玛,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就别生气了。”凌加有些撒娇地央求道。提玛叹了口气,“算了,受不了你了,走吧,快回去,要不然今天晚上真的要饿肚子了。”提玛依旧用一副嫌弃的眼神,瞥了一眼凌加,陪在她的身边一起往城南角的小杂货店走去。

杂货店很小,在古城中也不是很起眼,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稀奇东西都有,平常只有提玛和凌加两个人在打理。两个人就这样回到了铺子,晚饭早就让提玛摆到了桌子上,已经有些冷了,提玛坐在椅子上,拿起冷饭,又不禁嘟起了嘴,板起了脸,“你啊,真是的,你看饭都冷了,在你身后盯了好一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拿你没办法。”凌加不由得反驳道:“可是吟游诗人们弹唱的史诗真的很吸引人啊。”提玛刚刚吮了口汤,听到凌加这样的反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汤喷得到处都是。凌加生气的嘟起了嘴,“笑什么笑,有什么值得笑的啊!”提玛的笑声更盛,好不容易才止住,眯缝着眼睛盯着凌加,“你还相信那些哄骗小孩子的东西啊,就拿迦陵频伽五千年后终将返回天界那说法来说,每年都在举行回天祭,谁又知道哪一年才是真的五千年呢?很明显就是骗骗小孩子的 。”凌加的腮帮子鼓得更厉害了,很是不满地继续反驳道:“才不是呢!迦陵频伽深深地热爱着她和天孙一起创造的土地,不再返回天界,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众生,在五千年时返回天界向提哈神报告自己的去留,我娘是这么说的。”提玛放下手中的碗,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凌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还有这样的说法,真有趣,不过我还是坚信神是不存在的,只有我来掌握我自己。”凌加带着不满深深地剜了提玛一眼,“和你这样的死脑筋没办法交流这样的问题。”说着,也不去理会提玛,埋着头扒拉着饭。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凌加从脖子上拉出了一个木制的挂件,那是一个很粗糙的手工品,鸟身人首的形象张着翅膀,只能勉强看出来罢了。凌加把这个挂件举给提玛看,“你看,这是我娘给我做的,她说在剩下我那一晚梦到了迦陵频伽!”提玛接过那个拙劣的迦陵频伽象,“迦陵频伽么……”提玛轻声叨念道,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两天要出一次商队。”提玛在收拾碗筷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哎?知道了。”在一边帮忙的凌加应和道。凌加利索地收拾完手边的碗筷,“我去看看骆驼的情况,铺子看来又要关几天了。”凌加已经习惯了缺货时跟着提玛一同骑着骆驼,带着一把子驼队穿过茫茫大漠,与那些精打细算的商人们讨价还价,换回古城里人们需要的东西。“这次又是谁的订单啊?”凌加照看过那群温驯的骆驼后,忍不住向提玛问道。提玛坐在那昏黄的灯光下,随手翻着一本书,听到凌加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回天祭那边缺了点东西而已。”提玛这样说着,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书上。凌加倒是兴奋了起来,伏在窗户旁边看向深邃的夜空,喃喃自语道:“回天祭哎,每年都很盛大呢,不知道迦陵频伽会在哪一天回到天上,又不知道她会怎么向提哈神说这人间呢?”提玛用一种拿你没辙的眼神看了一眼凌加,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个傻瓜,脑子里全是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提玛与凌加的驼队缓缓地在大漠中行进茫茫大漠不见其他人影,只有这两人七驼的身影在这沙丘只见留下一排排印迹,再被萧萧吹过的沙尘掩盖。夜色已经是深了,一轮皎月挂在空中,拉长了驼队的影子。骆驼性情温驯且认识路,久经商队的商人们都知道这个特点,因而可以放心地让骆驼结对行走。凌加和提玛也不例外,一人骑着一匹骆驼,悠闲地打着盹儿,整个大漠,只有萧萧的风声与骆驼脖子下的嗉铃“叮铃铃”的作响,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蓦然,这一把子驼队后货架上的梆子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深渊厚重的梆子声传入了凌加和提玛的耳朵里,警觉当时就把徘徊在脑子里的瞌睡虫赶跑。提玛一声要喝,停住了驼队,回头对还在揉着惺忪睡眼的凌加安抚道:“你在睡会儿,我去看看是哪匹骆驼脱联了。”凌加没有听提玛的话,倔强地从骆驼上跳下来,径直往一匹正低着头慢悠悠地在沙尘上翻找着草根的骆驼跑去,轻轻地抚摸着,“还用找么,肯定是四蹄雪啦,他的胆子最小。”提玛撇了撇嘴,“是,是,你说的都对。”凌加翘起了嘴,有点自得地瞪了提玛一眼,提玛只是微微笑着,在月光下影子拉得好长。

镜月湖,那一泉在这大漠中像眼睛一般嵌在那里的大湖是提玛与凌加每一次出商队必然会歇脚的一处绿洲。刚刚一到湖边,凌加便迫不及待的跃下骆驼,冲向湖岸,捧起一捧清凉的湖水,洗去了一路的风尘。“哈,得救了!”凌加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占满了水珠,就像一颗颗精灵的宝石,滴落在湖水中掀起一丝丝涟漪。“喂,你这个家伙也太夸张了吧。”提玛皱着眉,有些嫌弃地抱怨道。凌加才不去管那么多,一个人嗤嗤地笑着,闹了个尽兴,才躺倒在换边,看着湛蓝的天空自顾自地傻笑。“没救了。”提玛长叹一声,自己低声嘀咕着,“喂!我听到了!”凌加马上翻身爬起来,向着提玛挥舞起了拳头。提玛则摊开两只手做无辜状,“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唉。”又马上故意岔开话题,“喂,疯丫头,你这么了解提哈的史诗,肯定直到镜月湖的来历吧。”凌加冲着提玛做了个鬼脸,“想考倒我?提玛你还差远了呢。镜月湖是天孙为了给迦陵频伽一个能够映衬出自己的美貌的镜子而创造出来的!”凌加说到这里,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跑到了湖边,拉着提玛问道:“提玛你看,我在水里的倒影是不是就像迦陵频伽一样美?”提玛无奈地看着撒欢儿的凌加,眼珠转了转断然否决道:“才不是呢,凌加和迦陵频伽一点都不一样。”没等脸被气的发红的凌加的拳头落下来,提玛就接着补充道:“凌加有自己的美啦。”凌加脸上的绯红一点也没褪去,“原谅你啦!”只是哼哼地丢下这一句话,便把视线移向了别处。

“你说,谁能爬上拉巴雪山呢?”凌加的视线落在了遥远的那山上,不知是转移话题还是心血来潮地问道。提玛也罢自己的视线投向了那巍峨的拉巴雪山,山顶隐藏在云彩之中,就算是站在这么远的地方也难以一览其全貌,终年不化的积雪给山体披上了一层白袄,格外显得美轮美奂。没等提玛回答,凌加就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能登上那样的地方只有迦陵频伽了,对,只有那样的翅膀才能飞上被称作我们生命之源的高峰。”提玛也点了点头,难得没和凌加唱反调,“是啊,那大概就是神域了。”

回天祭如期举行,这是古城中每年最盛大的庆典,所有人都会离开古城,来到大漠中那承载着不知道多么久远历史的祭坛中,通宵地燃着篝火。凌加和提玛也坐在人群之中,祭坛上是莎塔玛婀娜的舞姿,让不少年轻的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伴随着音乐的结束,莎塔玛含着微笑,向观看的众人施了一礼,款款退下,人群中无不爆发出激烈的掌声,欢呼声与口哨声也响遍了全场。紧接着就是古城中地位崇高的白衣巫师登上祭坛,独自吟唱着难以听懂的曲调。有人说,这是提哈史诗最古老的版本,是巫师中代代传唱的秘法;也有人说,这是送迦陵频伽回天的祝词咒文,不论是哪一个说法,都没有得到巫师们的确认,或许连他们自己都在漫长的传承中忘记了这曲调的本来含义吧。

在白衣巫师咿咿呀呀的咏唱中,围着的观众们慢慢躁动了起来,男孩子们偷偷地开始与心怡的女子幽会,老人们则拉起了家常,这貌似神圣的咏唱已经不再被人们重视。提玛打了个呵欠,“真难熬啊……”正睡意渐浓,头马上就要沉了下去,要上却突然被人用力的顶了一下,让提玛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谁!干什么!”提玛恼火地转过头,厉声质问道。只看见凌加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声音一下子就软了,“凌加,你干嘛?正困着呢。”凌加嘟起了嘴,长长的睫毛晃了晃,“喂,你以后一定会娶莎塔玛吧?”凌加突然问道。提玛皱了皱眉,“什么啊,怎么会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凌加坐在提玛的身边,下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随意地在沙子上划着什么,“你看啊,莎塔玛家是城里的大户,你家也是,莎塔玛的举止那么得体,一定会让你的父母喜欢的。”提玛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一副严肃的神色,一副凌加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神色,扳着她的肩膀,说道:“你听好了。我不论做什么,都只听我自己的,我父母安排不了我的命运,提哈神安排不了我的命运,只有我自己能掌握我的命运。”

白衣巫师的咏唱接近了尾声,天也渐渐明了,露出了第一抹霞光。不知道是不是凌加和提玛争吵的声音太大,白衣巫师狠狠地剜过来一眼,凌加忽然有这么一种感觉:那一眼洞穿了自己的灵魂。又只听得一声断喝:“迦陵频伽!回去吧!”凌加顿时赶到一阵天旋地转,背后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提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凌加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拖着,迎着朝阳向天际飞去。她已然分不清那一双手究竟是提玛,还是提哈神。

凌加就这样一直飞翔者,越过大漠,看着拉巴雪山的融水汇集到镜月湖,在湖水的倒影中。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样子,人首,鸟身。作为迦陵频伽的记忆在那一刻从不敢心底涌了出来,凌加,不,应该是迦陵频伽,对着镜月湖梳整了自己的仪容,向着记忆指引的那神域,拉巴雪山,振翅飞去。

提哈神庄严地端坐在自己的神位上,迦陵频伽听着这神域的号角,飞落在提哈神的面前。提哈神颔首微笑,“五千年了,迦陵频伽,你回来了。”迦陵频伽收起了自己的翅膀,点头道:“是的,伟大的提哈神,我回来了。”提哈神那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你的打算呢?留在这神域吧”恢宏的神域闪耀着绚烂的神光,迦陵频伽有些迷醉了,留在这神域吧,有个声音喊到。蓦地,又一个熟悉的,严肃的声音在迦陵频伽的耳边响起:“只有我自己的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迦陵频伽吸了吸鼻子,正视提哈神,提哈神依旧是笑吟吟的,“有答案了吗?”迦陵频伽点了点头。“伟大的提哈神啊,迦陵频伽是自由的。”提哈神笑了,“是吗?那去吧,去寻你所求,寻你所爱。”

凌加再一次睁开眼睛,还是那个小小的杂货店,煮奶茶的锅正咕噜噜的冒着热气。凌加一下子跳了起来,正巧赶上提玛推门进来,“哟,迦陵频伽,你回来了。”提玛露出一抹笑容,凌加看着微笑的提玛,同样笑了出来,“不,是凌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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